九夜川

文画双修√赛可爱and站长迷妹√时之歌进行时

荣光之下

渡蓝:

*sot维赛


 


*祝我最挚爱的姑娘晨雨十八岁生日快乐 @九夜川 


 


*自设娱乐圈paro,摄影师维x灯光师赛


 


 


 


By陆南溪


 


 


 


01.


  几年前格洛莉娅和埃蒙闹脾气,跑到我们公寓里来借住了几晚,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理由我也记不大清了,按埃蒙那种不爱说话的性格,应该是演戏中什么事情又不给她个解释没跑了。我只记得她是光着脚跑出来的,见到我本来就委屈巴巴的脸一下子表情就垮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偏又赶上是冬天,大团大团白雾呼出来不一会把人笼住了,成为黑夜里一阵静默的风。你从我的后面追上来,见状不着痕迹叹了口气,我们就一人牵住她的一边手往回走。路上,格洛莉娅悄悄跟我咬耳朵——赛科尔,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


 


 


  我们的故事。


 


  这个词听上去很戳心。


 


 


  维鲁特,那得从我们还在电影学院里学习说起吧?我那时已经二十二岁了,而你才二十一岁。虽然一岁看上去差得不多,可偏偏这一岁差在是否即将毕业、每个人都在拼命找工作的关口上,它很重要很关键,谁都害怕自己一出校门就要流落街头。


 


  可我偏偏做到了在校园里就要流落街头,这简直是个成就,放眼整个学校能做到的估计不超过两位数——我觉得他们对我的评价你应该比我记得更清楚,因为那个选择是你做出的,你考虑的比我要更多——是的,胡里花俏。那时的我正在学院后几条街的一家酒吧里当灯光师,从刚入夜到第二天天亮都得在那个摇滚乐声能把屋顶掀翻的地方给他们打去一束一束光,他们喝醉了有时吐在我的脚边我还不能揍他们一顿。早上我迎着灿烂的霞光麻溜地翻墙回校,去点个名就溜出去找地方睡一觉,晚上夜不归宿,等着一个月拿那么一点钱过日子。


 


  你找到我的时候,我的钱刚好花完了。省钱真的是我做过最无能为力的事情了,它就那么薄薄几张纸,折起来都没有一本本子厚,我在校内小摊上看到了几年前的一本黑白旧影集,拍的是塔帕兹的海,鬼使神差就拿所有的钱买了。你和我都是塔帕兹的人。你应该知道,而塔帕兹的海是最像海的,它不够美,会疯,但不狂;会静,但不沉默。我走到校道边,找了张长椅坐下,一页一页翻过去,看见了记忆里被贝壳、海带和海水打出的泡沫所布满的海滩、看见了穿泳衣的瘦瘦的少女,还看见了一轮太阳落进水里,整个海滩的人都如朝圣那样凝望。也就是在这时,你找到了我。


 


 


  你说,你叫维鲁特·克洛诺,你一直在找我。


 


 


  这所电影学院最后给我留下的印象不深。我是孤儿,考上的时候整个孤儿院都很高兴,但当我来到,我才发现那里不适合我。它是历史悠久而且艺术的,简直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电影,女孩穿着走一步裙摆跟着跳一下的长裙,男孩说话伴随着洒脱的耸肩、微笑,只有我一个异类喜欢穿宽松的藏青色T恤、水洗白的牛仔短裤,说话三句不离脏字。你和那本影集让我觉得它曾经给了我什么,后者在我接手时封面已经没了,我不知道它出自于谁的手笔,几年后我去片场时把它弄丢了,只剩下你,还在我身边。


 


  我多感谢学院里种的是银杏树。你停在我面前,我看见你格子围巾的流苏在地上打出会旋转的阴影,抬起头时,就望见你身后枝叶间透出午后四点半的阳光,你的发是银白的,眼眸是赤红的,整个人被金黄簇拥,很辉煌,很好,很令人着迷。


 


 


  于是我明白,这一刻我就爱上了你。你将会改变我的整个世界。


 


 


02.


  我还有件事想问你,上次被影后瑞亚鞠了个躬,感觉怎么样呀?


 


  她现在可真漂亮,真的,以前也挺好看的,但那时还是个女大学生嘛,总归有点青涩。她走红的第一部电影就是你拍我打灯光的,我们一起去了艾格尼萨的雪山里。那也是你唯一一部兼职了导演的作品吧,本来我们预想也就是个毕业作品一类的玩意,小成本,剧本是瑞亚她那个读医学院的小竹马玩做一样写的,主演就她一个,我在里面串了串镜,格洛莉娅也是我们这时候才认识的,是瑞亚的高中同学,被你找过来做道具和场景布置。整部电影下来花销最大的反而是来返机票和酒店钱。谁都不觉得特别特别重要,直到它成就了一个神话。


 


  


  我前几天在网上看到有人在做瑞亚拍过的电影的合集,最后一幕就是我们电影的最后一幕——穿着红裙的黑发少女跑在风雪中,嘴唇冻得发白,视线始终正对着镜头中心,目光却飘得很远、很远。她在扮演一个生于雪地又迷失在雪地的女孩儿,刚看过外面的世界繁花似锦,心里住着一只能飞过雪山的雄鹰,身体却一直只能徘徊在雪地里。你用了一个渐拉远的长镜头,最后她只是一个点,吞没在铺天盖地的白色下,我们看不清她,她也看不清我们。


 


  她给你鞠躬,首先是这个镜头拍的是真好,很平静的一个拉远,镜头里的却是一片狼藉,感情是溢出来的,挡都挡不住。其次就是你的那份执拗了。


 


 


  维鲁特,我真的不知道这个能算是你的优点还是缺陷。你和我不同,我是学院异类,你却是他们的领袖。你在摄影系混得风生水起,每年迎新晚会上台演讲喜欢穿一件藏青色的大衣,一个凝视就能让小姑娘心跳加快,平日里上层人士的做派也一板一眼、毫不含糊。但这份圆滑却是你掩盖自己内心执着的一把保护伞,你说你要拍这部电影,去找导演系的人合作,他们争先恐后、欣喜若狂,其中还不乏一些被出力夸赞的天才,可你看过了他们的作品,又很坚决地拒绝了,丝毫不顾及他们在恼怒之下能做什么。


 


  我自己来。你是这么告诉我的,我倚在机场大厅的柱子边拿手机打游戏,听见只是说“好啊好啊我们不要那帮废物”。


 


  你很执拗,虽然它就像你的棱角,在这么些年已经渐渐磨去了一部分,但依旧在。学院是象牙塔,社会则是热带雨林。我已经无数次见到你在宴会上风度翩翩的样子了,穿着西装,拿着红酒,言语很温和,笑容很柔软。但在我看来,我这个能够很骄傲说一直陪你走过来的人看来,你没那么好,你喜欢毒舌,不太喜欢笑,有点强迫症,还是很固执。就如同你会为了一个镜头给导演打夺命电话call。


 


  也如同我那次在雪地里望见你,你在笨重的摄影机后面,随着轨道一路往后退。风刮得太急了,拍完后你抬起头,脸部表情已经绷出了肌肉隐约的线条,眉毛和头发里都飘满雪。你的红眸是整片雪地里最浓烈的颜色,却也是最暗的颜色,是一片熔浆,风雪很大,你烧着了半片白色。


 


 


03.


  我说你将会改变我的整个世界,这个在不久之后就证实了。


 


  这部片子引起轰动后,你接到了一些剧组的邀约,当然,这个时候不会有什么很出名的剧组,但俗话说鸡窝也能飞出只金凤凰嘛,所以你挑来挑去还是挑出了个不错的机会,只是附加条件居然是主灯光师由我来担任。


 


  当然我那个时候肯定不反对,因为没钱了生活费被你帮着垫了一年多,只是很高兴地撞了一下你肩膀:“哇,不错啊,我很感动,很感动。”


 


  “你的感动应该不是多几次头脑发热买游戏要我掏钱吧?”你冷冷道,“赛科尔,你也只有这点智商了,还是到付!偷我钱出去付款!”


 


  这没办法,我猜不出你银行卡密码,谁想到是你名字缩写加你父母名字的缩写再加我名字的缩写?


 


  


  新片子是部校园片,不过和现在烂大街的小清新风格不一样,走的是抑郁风,讲的是一个学吉他的女孩子最后疯掉的故事。这种题材的电影现在就太敏感了,不过幸好那还是在前几年,是个好时间。主演是我们的学姐,圈内喜欢叫她妖蜂来着。她对你有那么点意思,你早发觉了吧?毕竟你长得帅。到最后电影的宣传打出去了,有一段还是给你偷拍的花絮,号称我们有最帅的摄影师。


 


  真不公平,我那时是很郁闷的。怎么没有人叫我最帅的灯哥?


 


  


  平心而论,拍摄过程中我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剧组,特别是拍女主到酒吧里面当驻唱那段时,导演居然说我灯光打得太花了,看得他偏头痛都要犯了!我气得一下子就跳出去和他吵“本少爷可是在酒吧里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灯光师的好吗?”


 


  然后我看见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轻蔑了:“哦,酒吧出来的啊——”他拖长了音调,“真是的,维鲁特先生怎么就选择了你呢。”


 


  我是说真的,24k纯真的,你要是没有拦在我前面,我肯定把这个人的脑袋摁在灯具里烫死。但你走了出来,语气变得很严肃:“导演,我并不觉得质疑摄影师选择的灯光师是个好主意。我指定他,就是出自于这场酒吧戏是整部电影的重点,赛科尔他有实践经验,我们最需要的,就是这部分实际经验。电影源自于生活,你懂,我也懂。”


 


  大概在那瞬间,我就觉得我这辈子离不开你了吧。爱一个人还是挺容易的,但离不开一个人就很难。只有你懂我打下的每一束光是什么意思,那就没有办法了。


 


  这部电影最后取得的成功不大不小,最出彩的地方就是你获得了维尔哈伦电影节的最佳新人摄影师这一个奖项。我在电视里看见了,在颁奖典礼结束后给你打了个电话——


 


  “维鲁特。”我笑着说,“恭喜啊,可我又要失业啦。”


 


  “什么傻话。”你那边很吵,但你的声音偏偏很轻,我得很用心去辨认才能听出你说了什么,“跟着我吧,就像这次一样。”


 


  “跟这次一样?听上去不错,有点像我端着把激光枪,你说打哪我就打哪。”


 


  你笑出了声:“是的,我怎么没发现你平时那么有文采?”


 


  “那可不,我挂了啊。”我说,“再说一遍,恭喜。”


 


  电话挂断之后,我把你的备注改成了“指挥官”,你指哪,我就打哪,很简单,很好。


 


 


04.


  你的应酬总是比我多,虽然说灯光师掌握着控制整部电影演员的颜值,被女演员总是一口一个灯哥,但摄影师还是整个摄影组的核心,与导演配合最紧密的人。这没办法,好在我早就习惯了做一个打着灯笼躲在暗处的人,正好不被那么多应酬所困扰。


 


  在遇到舜·欧德文之前,你和不少导演、甚至不乏知名导演合作过。我说过你是个很执拗的人,当时的舜是个很闪耀的新人,但离一线导演还有点远,你选择和他长期合作,在很多人、甚至我看来都是匪夷所思的。不过我和他们的区别就在于他们会你冷嘲热讽,而我却会说“你决定不就好了吗?大不了赌一赌呗,你现在那么出名。”


 


  是的,你很出名了。人怕出名猪怕壮,特别是你这种能卖脸的,被一些女星看上总是常事。你没和我说过,但我又不傻,猜也猜得出,只是你有手段,你能拒绝后处理好不得罪人。有些事情用到的手段都是脏的,但你没给我看,我知道不该看,这就够了。毕竟谁都不干净,我在酒吧里得罪了人也是自己撑过去的。


 


  但出名也有出名的好处。比如你可以选一些喜欢的剧组,也可以为了一个镜头和导演、甚至剪辑师喋喋不休。说真的你真是爱辩论,什么都要插手,连我的灯光布置计划你也要争论,我们住在一起后,你有多少次大半夜把我拖起来说:“赛科尔,你这里多放了一个灯具。”然后顶着我要杀人的眼神跟我非要解决要不要这盏灯。


 


  我说“要。”你给我blablabla好几句表示不要。我接着坚持blablabla肯定要,你就blablabla不要更好。多少次我们天亮才能说完,两个人一起躺在沙发上睡过去,醒来日上三竿?不过说到这,就提到了出名最大的好处——


 


  我们有足够的钱在外面租公寓,住在一起。


 


  我曾经穷成狗,连杯咖啡都买不起,现在却可以买蓝绒的桌布、陶瓷的咖啡杯和银勺子。我拿咖啡杯装啤酒,喝醉了就趴在桌子上睡觉,反正桌布软得很,硌不痛我。你回来了就拖着我到浴室里开水把我冲醒。有时候你是醉醺醺回来的,我清醒后看见你红着眼嘴里念叨一大把我早就忘记了的学校专业课的专业术语,立马把水再开一次冲醒你。


 


  那实际上真是一个非常适合亲吻的机会,我们离得很近,并且身上都是湿的,布料透出肉色来,发尾滴滴答答淌水。气氛很暧昧。但通常我们只是淋完了水,回到各自的房间里去赶新的计划。再出来时,已经都是清清爽爽。


 


 


  不得不说,你对舜的选择没有错。合作的第一部电影只能说得上是不功不过,第二部也没什么亮点,但第三部却创造了一个神话,一个包揽了电影节大半多奖项的神话。那是部历史气息很重的文艺片,说了一个书生在乱世中成为一个士兵的故事。


 


  舜这个人也很有意思,他和你选择我作为长期搭档一样,他的电影里,男主角始终是一个叫尽远·斯诺克的人。这个人看起来挺温和,留着一头很古典的长发,长相有点像混血儿却穿起古装也不见什么突兀。可他却是我最想怼死的一个主角——因为他和我的风格,简直没有兼容性!适合这个人的灯光必须是很素净的,偏冷色调一点或者偏暖色调一点都可以。但我一直的风格就是眼花缭乱,彩光落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说起来就觉得好笑了。我们俩打嘴仗天天都有,但吵架真的不多。有一次居然就是为了这个人。我跟你拍桌子梗着脖子吼:“维鲁特,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了你就不行了啊?大不了本大爷就再穷一次,穷死去!”


 


  你的眼神里藏着刀:“赛科尔,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长大一点?”


 


  “去你妈的长大。”我把房门摔得震天响,只留下了一个暴躁的背影。你没有追我,也没有喊我,只是一直在那里看着我,目光刺得我脊背发痛,直至房门把它彻底隔绝。


 


  我那是真的已经做好了跟你决裂的准备,一个人在外面晃了三天,找了个酒吧又开始打灯,跟着爆炸的音乐声把整片空间照得五彩斑斓,红发女孩的身影落在绿光中,穿银色衬衫的男人则被黄光包围。没有人在乎,没有人在乎这灯光适不适合他们,只要我打光过去,他们就欢呼就雀跃,我爱怎么样怎么样,没有人跟着我矫情。


 


  可我却又开始想你,想念你拉我被子叫我起床讨论一盏灯。那时半个城市都是沉眠的,很安静,台灯的光芒一动不动,只有我们的声音落在亮处,带着生的气息。


 


  所以我回来了,偷偷摸摸连个招呼都没打就从酒吧出来了,回到了我们的家。你房间的灯还亮着,而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枕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等我探头望过去你到底写了什么,入眼的却是无数行被划掉的灯光设想和很多随手写上去的话。有一句我记得很清楚——赛科尔,你觉得,有什么是我们俩做不到的?


 


  那一瞬间我很难过,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我很难过。


 


  电影的首映式上,尽远出现在银幕,束发、白衣,侧脸被篝火照映的暖黄色笼罩。我突然伸手握住了你的手,就像是背景音乐中的枪声一样突然地攥住了你的手指。你和电影里的人同时回头,好几束颜色相似的暗光追了过去,同时在眼底炸开了深浅不一的光斑。


 


  “嗯?”


 


  “没事,只是确认点事情。看看我的某个构想对不对。”


 


05.


  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为什么当初会选择了我。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不会亲口告诉我,类似于我不会告诉你,那时候我为什么答应你。我们之前很少存在那种过于缠绵的气氛,比起掏心掏肺,你能猜到一点我也能猜到一点这样就很好。


 


  可有一年生日,尽远却告诉了我,想办法问出来把它作为生日礼物告诉了我。所以很抱歉,至少这一点上你是比我要吃亏一些啦。不过我的理由其实非常非常简单又好猜,只要你相信,它就真的是全部的秘密了。


 


 


  你说,你的镜头必须要有我才是活着的。


 


 


  维鲁特,你是吃错了什么药,才会把我摆到和你一样的高度呀?我很厉害,我知道,本大爷就应该很厉害。但我的灯光一直是被你指挥的呀?我只是在你大致的构想之下把整个灯光布置的细节决定好。你究竟是报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才会认为,你自己其实是一个会过于谨慎拘谨的人,反而是因为我对灯光的大胆运用,才造就了你镜头的生命力?


 


  我的狂妄,不也是因为你,才会变成一种最饱满的色彩吗?到底是谁,给了谁生命力?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养成了偷偷在片场给你打一束微光的习惯。整个镜头里的世界都是你的,可你却躲在摄影机的后面,这不公平。我给你打一束光,不是很亮,却足以让我看清你,望着你从这个角落,挥洒你的汗水和才华,有资格能够走到被聚光灯照得亮亮堂堂的舞台上,接受全场的掌声和那沉重的荣耀。


 


  你不知道吧?你第一次获得最佳摄影师,在全场为你鼓掌时,我对你说了一句:“维鲁特,全场那么多人喜欢你,可我比他们加起来——还要喜欢你。”你没听清,很疑惑地看着我,而我却不肯再说,只是把你往前推。


 


  你就在荣光之下呀,不再喜欢穿藏青色的大衣而是选择藏青色的西装了,可还是很帅,一个眼神能够秒杀全场,也能够让好几天的新闻头条是“震惊,全场的男演员竟然输给了他!”之类的东西。你是多么适合光的一个人,比尽远还要适合。他的光必须干净,但你的光则更像我们所看到的光,夺目、耀眼。那年的银杏树和太阳是我最值得感谢的老师,它让我学会了为一个人、单单一个人打光,让他一直在光里,看着他走向荣光。


 


  而我也在荣光之下。


 


  我的荣光即是在你身边,与光同在,成为这么多光芒中离你最近的一束。


 


 


  下一次,我会找个机会,把那句你没听清的话,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再说一次。


 


  虽然我们现在就已经成功的腾空一个房间来当客房了,晚上睡觉我可以抓着你的手,你要是想起床赶工作,还可以把你摁回去。


 


  你要是还要为了一盏灯让我到天亮才能睡觉,我可以耍赖喊不起不起,然后跳起来亲吻你,像个长不大的、喜欢恶作剧的孩子,诡计得逞后磨着虎牙偷笑。


 


  在我看来,这很幸福,很暖心,很好。


 


 


Fin-



浮尘系少年之亡(补档)

谢谢我的姑娘。

很高兴收到这份礼物。

缺席了你的成人礼我感到很抱歉。

渡蓝:

*sot维赛


*脑洞产生于去年八月十九号


初稿完成于去年九月四号,题目《浮萍系少年之亡》


推翻初稿,二稿落笔于去年九月五号
二稿未完成已决定放弃,三稿完成于去年十一月
推翻三稿,四稿落笔于去年十二月,题目更改
放弃四稿,五稿落笔于去年十二月末
放弃五稿,六稿完成于今年四月五日


*我家晨雨十八岁生日快乐 @九夜川 




《浮尘系少年之亡》
By陆南溪




注意事项:
放飞脑洞的产物,真实目的挑战自我
主cp维赛,说刀不刀说糖不糖
他逃跑了,毫无缘由,又有谁能再找到他?




-浮尘系少年之亡-
01.
  维鲁特只记得自己和赛科尔是在网上相识的,但什么时候、通过什么事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他们俩现在不常聊天。但以前有段时间却是天天都要聊个好多个小时的,从早上七点他给赛科尔发一句“早安”,赛科尔九点半也给他回个“早安”开始,两个人没话找话地聊起来,一直到晚上十点十一点。有时候赛科尔拉他去打游戏,有时候给他讲现在自己在做什么,还有几次就直接拍了几张试卷过来让维鲁特帮他写。天南地北,什么都是话题。


  那时候他们都不大——十三四岁。维鲁特原来以为赛科尔是比他还要小一些的,毕竟那家伙说话的口气非常幼稚,结果刚报完自己岁数后马上就遭到了嘲笑。


  “哈哈哈哈叫哥啊小子,哥可比你大了一岁呢。”


  隔着屏幕都似乎能听见那很嚣张的笑声,童声,带着点变声期的沙哑。


  事实上,他后来真的听到过赛科尔的笑声。赛科尔给他打过电话,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某一天突然他发过来一句——“对了,我们互换一下号码呗”,维鲁特把手机号发过去,差不多十几秒后就接到了来电。


  地点是在不远的一座城市。


  电话那头很嘈杂,有鸣笛声有风声有嗡嗡的说话声。赛科尔大概是过了三四秒这样,才把声音压得很低地说了一句“喂……维鲁特?”,带着很明显的试探。


  “是我,赛科尔。”他很干脆地应声回答道。


  对方舒了口气,音量放大了些:“你在干什么呀?”


  “我在看书。”维鲁特把书合上,摆在有阳光落下的那片桌角,褚色的书面被照得闪闪发亮。他用手指抚摸过那个奇怪的书名,却始终摸不到笔画的痕迹,“《利比达寓言》”。


  “你看寓言?”赛科尔很夸张地重复,然后笑出声来,“维鲁特你几岁了啊还看寓言,要不要我每天晚上都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啊?”真的是很好听的声音,有三分沉郁和粗哑,剩下七分全是清朗爽快。笑得很张狂,却并不让人生厌。


  算了。维鲁特在忍不住跟着扬起嘴角之余,对自己道:算了。别和文盲见识。他赛科尔还说过他最喜欢蓝色,也没见他改姓布鲁啊。然后又翻开了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页,听另一端的人开始兴致勃勃地到处拉话题,时不时应和或者嘲讽几句。


  那时候他们关系很好——虽然现在也不坏。只是维鲁特试着戴上耳机或者把耳朵靠近电脑时,听见的只剩下一片细碎纷杂的声响,没有他的声音。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发生了什么,他也答不上来。




02.
  (与V·C的对话)
  Seckor(01:55)
  晚安




03.
维鲁特和赛科尔的默契很好。


他们打游戏时喜欢两个人组队下副本。前者负责指挥和协助,后者负责输出。有时候不得不和其他人一起组个五人队十人队刷本时,他们俩也很少会散开各自进其他队伍里。


  有个ID叫做破晓的女孩曾经说过,只要是维鲁特下的命令,赛科尔总能执行得很好,偶然有几次失误也都是因为某人故意不听命令要反着来造成的,一般情况就是指哪打哪、打哪中哪,不会慢半拍也不会快半秒,完美得无可挑剔。


  “我告诉你们,你们绝对学不来的。”赛科尔听到后,很得意地在语音里哇哇大叫,“我们俩心有灵犀一点通。”


  “此时无声胜有声。”维鲁特平静道,“居影你给我闭嘴,好好探路”然后假装手滑的样子朝前面的刺客开了一枪,正中后脑把人打得往前一个踉跄。


  频道里顿时笑成欢乐的海洋,夹杂着某人不爽的爆粗声。


  那款游戏当时并没有风靡全国,后来也没有。他们和破晓那个小队又一起下过了几次副本。和破晓关系最好的是一个叫“卡罗洛洛洛”的女孩,也是个嘴巴叽叽喳喳停不下来的主。一下新副本,赛科尔前面来一句“窝草,牛逼!”,后面她就紧跟上一句“哎呀呀快点啊别磨蹭了”,两个人马上不怕死地往前冲,开火与开嘴炮并存。


  “十一点钟方向有怪,停停停停停!”
  “躲什么躲,本大爷一刀劈死它!”
  “啊……有魄力!那我也开火!”
  “居影你回来,听我命令!”
  “洛洛住手,千万别开枪!”


  ……


  一片忙乱,还有个不讲话的小牧师在吃蛋糕,吧唧吧唧没停过嘴,不时丢几个治愈术出来表示自己真没有在划水。通常这场景大概会持续三四分钟,赛科尔和洛洛冲够后乖乖回到队伍里接受指挥,但嘴皮子却依然不肯停下来,一直到副本结束两队人分道扬镳。


  维鲁特知道那会赛科尔应该是挺喜欢洛洛的,可他始终搞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还是整天从早到晚地敲他的小窗跟他聊天,连洛洛的好友都没有加上。害羞?这可不像他。要是赛科尔真喜欢一个人,也应该是偷偷在心底“哎哟哎哟”矜持一番后,立马滚到那人面前死皮赖脸不会撩强撩。


  但他没来得及问赛科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都不再玩这个游戏了。


  大概过了个一年多一些,维鲁特偶然看到某个游戏广告,赫然发现里面的角色几乎全变了样。清秀仙气的小哥哥小姐姐变成了三秒一个电眼的小哥哥和带球撞人的小姐姐,看起来和那些“屠龙宝刀点击就送”、“一刀下去满99级”、“十抽全中SSR”类的游戏一模一样。


  他忽然发现自己连账号密码都忘记了,用户名也只记得是用了个英文名。


  他和赛科尔提起了这件事。后者给他发来张(我可能是个假人了.jpg),说“我也只记得我用户名是居影了”,然后把话锋转到了最近新看的电影。没有提洛洛,没有提破晓,没有提那个小牧师。


  也没有提当初他是多么为他们俩的默契而骄傲。




04.
  (与Seckor的对话)
  V·C(07:10)
  赛科尔?
  (系统提示:对方不在你的好友列表中,“赛科尔?”发送失败,请添加对方为好友后再发送)




05.
  网上最兴起什么“CP”、“镜像”和“同体”一类东西的时候,他们俩都几乎不知情。


  因为大概那会起,他们就变得特别忙碌——备战中考。维鲁特很绝望地发现作业量在以不断平方地方式在增长着,父母对空余时间的管制也越来越多。而赛科尔原先很不屑地嘲笑了些“真是好学生啊还好好写作业,看看我,死猪不怕开水烫,越到考试我越浪”诸如此类的话,一个星期后也陷入了上网时间飞速减少的局面。


  其实在此之前赛科尔有段时间也是几乎不怎么上线的,电话也不接,消失个两三天,出现,继续失踪几天,回来,又找不到人。维鲁特有事只好给他留言,等了将近两个月才等到他重新回来。


  “想不想我?”赛科尔附图(你的小宝贝突然出现.jpg)。


  “……”他感觉眉心一跳,“(那你不就好厉害.jpg)。”


  那天他们聊得不久,赛科尔用了很大一部分时间去絮絮叨叨他的失眠。现在也是,见缝插针的留言里十句有八句是抱怨困成狗又睡不着的,维鲁特发现只要赛科尔上网时间变得不规律,就总会提到失眠这个词。


  他打开浏览器把不怎么懂的作业题查完,做好满满一页的笔记,然后在准备把网页关掉之前又悄悄地打上了“治失眠的办法”这几个字。跳出的记录非常多,大概有好几百页这样,他点开最上面的一个帖子,瞅了瞅,觉得答案挺全的就复制粘贴到了赛科尔的小窗。


  隔了两天,赛科尔回复:“迷之感动啊简直男神(比心jpg)”。


  “有用吗?”维鲁特问道。


  “没用。”那端显示着正在输入,半晌后一大段话飞了出来,“其实这个帖子我早看了试过了,除了吃助眠这类的药物以外的办法,没啥卵用。但是我不喜欢吃药啊那还是困着吧……话说你怎么会突然蠢到忘记我自己也会上网搜索啊?暖男人设什么的还是留着去撩妹儿吧,我负责在后面汪汪叫就好了别担心我。”


  “那你干脆把被子蒙过头躺着吧,一条缝都不留的那种,绝对能睡着。”他摁了关机,看屏幕迅速暗下去,倒映出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和眼底模糊的倦意。


  去撩妹儿?维鲁特不知为什么很想嗤笑一声。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赛科尔的名字,顿了顿,又把自己的名字写到旁边,低低地念出声:


  “赛科尔。”
  “维鲁特。”




06.
  (对方已离线)
  V·C
  我去找你。
  这次换我去找你,找到你
  我有话亲口告诉你




07.
  几乎每次放假,哪怕是小长假,赛科尔都会嚷嚷着要和维鲁特面基。特别是初一刚放暑假那段时间,这个词几乎成了他们的每日话题,一提起来就会哇哩哇啦刷好几页聊天记录。


  他们互相给对方介绍过自己的城市,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还有车票价格。赛科尔说他的城市原来是个小渔村,三面环海,地方不大也不是很热闹,但空气很好,观海很方便。那里还有一条百年老街,离他家不远,里边卖的工艺品、明信片特别好看,鱼丸子也超级好吃。维鲁特就说自己的城市也临海,繁华、人群拥挤,打开窗见到无数高楼欲与天公试比高,每个人每天都在和汽车尾气作斗争,只是典型的大城市风格。


  “我去找你的话,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啊。”
  “行。”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答应得特别爽快,有点傻地等着对方发来启程时间。


  说不期待那是假的,维鲁特有一次还梦见过和赛科尔一起逛夜市。人潮比肩,他喝着热咖啡而后者端着奶茶,赛科尔特别神气地从情侣中间挤过去,嘴里说着“哎呀哎呀对不起”,回头却朝他斜斜地挑起嘴角,催促道:“你快点啊维鲁特,怎么磨磨唧唧的。”。醒来后他却不记得梦里的赛科尔长什么样子了,只想起街旁是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夜空也有半边是亮着的。少年停下步伐等他,脸侧过来,笑着,身影瘦削而修长。


  “你快点啊维鲁特,怎么磨磨唧唧的。”


  他蓦地想问赛科尔要张照片,转而想想要面基了也就作罢了。


  这像是个坏兆头。没过几天,赛科尔就很沮丧地跑过来说他来不了了,含含糊糊也没给个明确的理由。维鲁特脑袋里瞬间没由来掠过“果然”这个词,不咸不淡地打了句没关系。


  “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好。”


  他已经不信了,但没有追问原因和责备对方。


  如果他们不是网友而是在现实中认识的朋友,那么绝不会连见面都是一件困难的事。他们是通过冗长繁复的数据进行交流的,隔着几万、几十万米,隔着从虚拟到真实的距离。维鲁特这才发觉自己在心底一直默默地计较着一切的,明明可以告诉对方“没关系啊那我去找你吧”,但说出口的却是“我等你”,自私地对对方抱以期待。


  果然转眼又过了一个寒假一个暑假,赛科尔依旧没有来,再接着,就到了他的失踪期。


  “我想去找你玩。”
  某个深夜,大约是半夜三点多,维鲁特被一阵铃声吵醒了。他接通电话,听出是谁的声音后,按捺着火气说:“那你长双翅膀赶紧飞过来吧,我等着你。”


  “我想去找你。”赛科尔很固执地提高了音量,拖着浓重的鼻音,“我过去找你,不行吗?”


  “行,当然行。”维鲁特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但赛科尔,你过不来的话就别勉强自己了,不行吗?”他很清楚地听出自己的语气里已经有厌倦和无奈了。


  “……我会过去的。”


  那是他们俩最后一次通电话。在黑暗中,短短的四十六秒。


  赛科尔最后还是没有站在维鲁特的面前。




08.
  (在线好友)
  V·C
  晚好


  Seckor
  晚好w




09.
  维鲁特一向都为他和赛科尔几年来从未吵过架这件事感到很不可思议。


  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差距相当大,对彼此的看法也算不上完美。赛科尔经常抱怨他假正经,装出一副邻居家的孩子的模样,做什么事情都太现实没有一点儿想象力。而他虽然没有直接讲出来,但看不惯对方吊儿郎当、把问题总是想得理所当然这一点的确是事实。


  有好几次他们差一点点就吵起来了,只要谁再多说一句不好听的铁定开始撕破脸皮。维鲁特印象里最清楚的一次是赛科尔在情人节那天给他发了张细银戒的照片,很兴奋地告诉他这是他自己买给自己的礼物。他回了句“那赛科尔少爷还真是挺有少女心的啊”,然后不知怎么的两个人说话的口气就变得很不对劲起来。


  “不好意思啊维鲁特男神,我就是幼稚不懂事空有一颗少女心。怎么,看不惯?看不惯要么就当没看见我的消息,要么就别冷嘲热讽。”


  “科科(那你不就好厉害.jpg)”


  “我当然没你厉害,你管天管地,天之骄子咯。”


  “谁厉害?发了消息过来听不得人说句不好听的。要是真想听好话,干吗不去外面找个神棍给点钱让他给你胡掐一通?”


  ……


  说的都是些冷静下来后看就会觉得自己蠢上了天的话。最后是以冷不丁的“赛科尔你把你戴上戒指的照片发来看看”、“你有宝啊你啊(照片.jpg)”、“嗯……手长得挺好看的”、“那当然了还用你说????”迷之结束。他们还真没有吵起来,转眼间恢复到平常闲聊拉家常的氛围中去了。


  维鲁特不懂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相比于其他一些朋友三天两头在撕这个撕那个搞出一副众叛亲离的情况而言,他们之间的确要稳定很多。每次要么是赛科尔先示软要么是他妥协,两个人总是在一个很奇妙的平衡点上僵持。


  至少他当时是觉得这样很好的,全然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之间会把对方沉寂在列表里的时候,两个人都再难以朝对方迈出一步的尴尬。平衡点横在眼前,谁都不敢再多走一步。


  “维鲁特?”


  “怎么了?”


  “啊……没事,现在没事了。”


  “(为你鼓掌.jpg)”


  “(一个帅气的微笑.jpg)”


  除了斗图就只剩下偶然的一句“晚安”,打开小窗想了很久,实在想不到要和对方说点什么最后就把窗口又关掉了。某一天维鲁特突然发现在最近联系人列表里找不到赛科尔,他除了喉间翻涌上来的窒息感就只剩下说不出话的沉默。




10.
  (对方已离线)
  Seckor
  差点忘记告诉你了,我喜欢你




11.
  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应该是赛科尔的风格,但这件事偏偏被维鲁特做了。选择火车是因为赛科尔说他喜欢那种慢悠悠看风景的感觉,但车开出去不久,盛夏的阳光从车窗中照进来,吓得靠窗的乘客赶紧拉上了窗帘,维鲁特结果什么风景也没有见着。


  他拿出手机习惯性地看看有没有新消息,然后一一回复掉来自父母、老师和同学的疑问。


  “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找一个人。”


  他其实到现在还是搞不懂的,为什么自己突然间就能说服自己跑去找赛科尔了。他甚至还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住在哪里和在哪里上学。这个网络另一端的陌生人给了他差不多五年的陪伴,结果也给了他一个不明朗的身份。


  赛科尔不喜欢谈起他的同学、朋友和家人,不喜欢谈起自己的过去和未来目标。他们大部分说的都是现在,说现在看到的听到的和感受到的。


  维鲁特只记得自己有一年过年,心血来潮守着点给赛科尔打电话,对方在听到他那句“新年快乐”后,很慌乱地“哎……哎”了几声,才反应过来回道“新年快乐”,两个人在外面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气壮山河地喊着对方的名字;只记得赛科尔在他生日那天,手写了一页的祝福拍给他看,落款处是一个极其潇洒的“s”;只记得他们有次在网上被人追问是不是一对时,他说的是“你知道?”而赛科尔说的是“没毛病。”


  明明赛科尔对他也应该是只知道这些的,但偏偏他却有勇气在无知中承认那份喜欢。
  “差点忘记告诉你了,我喜欢你”


  维鲁特低下头,望到泪水一颗颗摔在他掌心里,浸透那交错的纹路,在灯光下闪烁着不那么明亮的光芒。


  他们是在某个聊天室里相遇的,随机点的在线好友。维鲁特先说了一句“晚好”,穿过几万米、十几万米的距离,找到了赛科尔。几年后,赛科尔莫名其妙发来句“晚安”,删掉了维鲁特的账号,关掉了手机,来了场毫无缘由的不辞而别。


  他花了一个多星期,一路翻找,终于回到了这个早就冷冷清清、页面上全是小广告的聊天室,最顶头的联系人依旧是“seckor”,留言时间是赛科尔离开的那个晚上。


  “我去找你。这次换我去找你,找到你,我有话亲口告诉你。”维鲁特很慢很慢地一个键一个键把这句话敲出来,发送,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键盘还用不利索的过去。


  你曾经不顾一切地要来找我,却失败了。我也应该疯狂那么一回去找到你,即使起步太晚,即使我们对对方一无所知。


  我有话要亲口告诉你——




12.
  浮尘,悬浮在空气中的细粒。小,却真实存在。飘忽不定。


  他在浮尘落下时犹豫着没有伸出手接住它,而后只能追逐它逃走的方向,在满地尘埃中寻寻觅觅。




Fin-



好久没回乐乎了诈个尸。
最近沉迷刀剑♪~(´ε` )摸了两个婶的设定_(:D)∠)_最近少女心爆棚得厉害就趁机产出了~
有想联动的婶可以一起来耍啊!

不知不觉已经一年啦。
请继续指教哦w

渡蓝:

@九夜川


你让我相信,我会找到归宿。


一年来,依旧很喜欢你。

全世界最好的马里奥和世界的珍宝赛赛!!!!!疯狂打call——!!!

说好的套路呢都被吃了吗2

4.

作为一个有道德操守的巫师,赛科尔是不能随便绑架人的。好吧巨龙所说的那个公主除外。

赛科尔试图把这个正直的思路给对方解释清楚,他实在是不想给自己再多添个麻烦。

结果对方认认真真地听完之后一拍巴掌说:“那不是正好吗!我就是公主啊!”

“……你这个公主的画风实在是太清奇了点好么!故事里的公主们面对巫师的时候要么宁死不屈要么哭爹喊娘的,哪有赶着上来让巫师把自己给绑架走的?”赛科尔满头黑线。

维拉公主——也就是格洛莉娅眨巴眨巴眼,说:“因为我要离家出走啊,正好你来绑架我,四舍五入一下不就一样了吗!”

“哪有你这种四舍五入的法子!”

“我说有就有!”

然后他俩的争吵声把守卫们给吸引了过来。

5.

赛科尔看着围过来的守卫们,心里慌得要命。他看了看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对方显然比他要慌张得多。

“愣着干啥?带上我快跑啊!”格洛莉娅冲着他大喊。

……那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她啦。

赛科尔认命地把格洛莉娅拎到扫帚上,趁着守卫们还没反应过来,一脚油门啊不,是一个加速飞上了天,身影淹没在了茫茫夜色里。

留下一群脸上是【呆若木鸡.JPG】的守卫们。

片刻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噢耶公主终于被绑走了!”

“是啊是啊真不容易!这段时间里可以不用被公主祸害了——”

“走走走去喝两杯庆祝一下!”

今天的皇宫守卫们也是非常团结友爱呢(微笑)。

6.

历尽千辛万苦(并没有)终于把公主绑架到手的赛•巫师•科尔表示: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此刻他俩正在弗尔萨瑞斯城外的森林里歇息。赛科尔用咒语点着了一堆枯枝败叶,火光映照在他眼里,像落日余晖融入海洋。

格洛莉娅从她的逃家装备里掏出条厚实的毯子,动作麻利地把自己裹成根寿司,准备睡觉。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毫不做作的公主。”赛科尔对适应良好的格洛莉娅表示万分不解。

格洛莉娅打了个哈欠,说:“我也没见过你这样清新脱俗的巫师。”

“童话里不是说你们公主都是用金碗吃饭银杯喝水,娇贵得会被几十层被褥下的豌豆硌出青紫来吗?”

“童话里还说你们巫师还是挖人心肝吃人血肉,丧心病狂地用各种千奇百怪的玩意炼药的死变态呢。”

说完,俩人一起沉默了。

原来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呢。

说好的套路呢都被吃了吗

【西幻童话设定】

1.

在童话故事里,总有那么些长相丑陋心理变态一肚子坏水在咕嘟嘟冒泡儿的巫师。

他们热衷于架起大铁锅熬煮黑暗料理一样绿油油的魔药,制作浸泡了金坷垃的毒苹果,到处诅咒别人易拉罐没拉环吃泡面没调料包。

但是他们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谋害公主。他们要么看上公主的家产,要么觊觎公主的美貌,再不济就是想要解决掉公主好霸占她们的相亲对象。他们的结局通常都是不得好死,然后王子与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作为一个有理想有志向五讲四美的好少年啊不,好巫师,赛科尔对他的同僚如此作死的行为表示万分不屑。于是同僚的在天之灵为他送上了一份祝福——他输掉了自己跟红色巨龙的赌约,要为对方做一件事。

巨龙埃蒙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对赛科尔说,那你帮我去抢个公主回来吧。

赛科尔想,天要亡我。

他似乎看见了同僚的在天之灵愉悦地向他招手。

2.

蓄谋已久,绝对是蓄谋已久!

赛科尔看着那一羊皮卷维拉公主的资料和到达弗尔萨瑞斯的详细路线,心情复杂。

你有本事找资料,没有本事抢人啊!

然而巨龙只是高贵冷艳地把羊皮卷丢给他,自己钻回山洞开始清点起了里头的金银财宝。

喂,公主都还没给你抢来呢,这么着急准备聘礼是要干啥子哦。赛科尔想。

对了,据说那个维拉公主特别喜欢金银财宝。

赛科尔看着满山洞的金灿灿,觉得自己似乎知晓了某个真相。

啧啧。

3.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但是赛科尔既不想杀人也不想放火,他只想尽快把公主给抢回去。

当他趁着夜色在城堡外围寻找公主的卧室时,从某个窗口丢出来一根麻绳,一个人麻利地翻出窗子,顺着绳子呲溜呲溜地滑下去。

然后把在草丛里蹲着的赛科尔砸了个正着。

感情这个王城的人都这么没素质,还高空抛物!

赛科尔一扭头,就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对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扑上来抱住他,大喊一声。

“巫师,求绑架!!”

赛科尔:“喵喵喵???”

这个套路好像不太对!

tbc

高考进度3/3达成

啊啊啊啊啊狂喜乱舞!!!!举高高!!!

pipipipi狩猎子_:

@九夜川 您的点图!!
懒到复制粘贴不要打我(……)

嗯😊之前那个公主维x魔女赛的梗(///ˊㅿˋ///)有大佬愿意拿这个梗来写着玩嘛?
要画也行乛v乛